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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萧丨美丽的城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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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21/7/3 12:31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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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起床,小区门口的人行道又挖开了。张大妈磕磕绊绊去送孙子,回来差点摔了一跤,生气地前去询问,门口施工的说,“这次是自来水公司换管道,要到十月底。”张大妈不明白,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四次大开挖了,春天埋电缆和天然气管道,夏天污水处理改管开挖,用了一个半月。

以前知道每个单位都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安排工期,也知道,一次次施工过后,大家的生活会有所改变,变得更好,就是奇怪为什么大家不能协商一下,开挖时候几家把需要改的管网集中一下?这样省工省时,多好!

中午下班开始下雨,秋天的雨绵延数天,小区门口一片狼籍,孩子上学时候,家长找了几块木板棚在开挖的土沟上,孩子们一脚泥一脚水跌跌绊绊地走了出去。下午雨停了,不敢出门的老人们聚在小区健身器材那里,张老头说“如果自家过日子,绝对不会这样不停地挖来挖去,肯定把要下的管子一次下够,工价这么高,哪个家经得起这么折腾!”“是啊,小户人家的日子都要长远打算,统筹计划,合理安排,久了才能有些积蓄!为什么不在年初把需要做的基础资源统一起来,然后集中工期呢?”李大爷说。“自己家肯定不会这样子!”王大妈说。“听说老张儿子搬新房子了,搬到那个什么锦城,这边就老张自己住。”城南锦城是这个城市最贵的房子,双回路供电,大面积绿化,游泳馆,健身房配套设施齐全。老张丧妻好几年,儿子把他从乡下接来,儿媳妇始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。老张没钱,儿子也没钱,这边房子这几年听说还欠不少钱呢。“你们不知道吗?上次污水管道安装的工程是老张儿子主管的。”李大爷说。

天晴了,秋在一场雨后更加萧索。一直在家窝了几天,跑惯的老人心早飞出去了。傍晚几个人老人结伴一起去公园,路边前年移植的梧桐树上,叶子已是金黄,风吹过,熟透的梧桐子沙沙落一地,几个老人开始捡梧桐子,计划回家给孙子炒着吃。走到公园边,几棵梧桐树被挖机挖了出来。“这树这么美,好好的怎么又挖掉呢?”张大妈问。

“这树夏天落油,把过往的人的鞋底都弄脏了,群众意见大,上边决定把这些树挖掉。”“那栽什么树呢?这挖下来的树该怎么办呢?”王大妈问。

“换成法桐,挖下来的肯定又送往其他地方,具体哪里我们也不知道。”“这梧桐以前就是栽着法桐啊!”挖树的人不再理会他们,他们转了一会,夜色里的城妖娆美丽,霓虹灯下,分不清哪些是幻影,哪些是真实。公园里的老人们,左边一班人马在唱戏,右边一班在打太极拳,广场舞是最多的,每个角落都有,随意谁都可以跟着节拍扭几下。城里呆久了,每个来的人都不愿意再回乡下,对比下仿佛不是一个世界。

王大妈九点多锻炼回家,客厅有人,她打了声招呼回自己房间,隐约听见他们说树的采购什么的,因她回家,客人很快和儿子一起出门。她出来收拾客厅,沙发上有个袋子,里边有几沓钱。王大妈若有所思,把钱放到那里,或许明年,儿子也会搬出去住?

打开电视,新闻联播说,老虎苍蝇一起拍,王大妈关上了电视,站在窗边,想起了乡下的艰辛岁月,想起了那年老伴病了借不到钱最终耽搁了,想起穷困岁月人们对她的冷落,想起饥一顿饱一顿的困苦,想起几年都舍不得买新衣的光景,那个妖精般的儿媳妇是断然不会受那罪的!贫穷是无法被尊重的,想到这点,她不再收拾客厅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回到房间,给自己热了一瓶牛奶,儿子说这个补钙,促进睡眠。

责编│立青

校对丨黄昏雨

作者雨萧,陕西省合阳县人。喜欢旅行,喜欢文字,希望用脚步丈量世界,用文字记录生命存在的工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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